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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生:欺善怕惡的次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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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7-6 05:04:23 |顯示全部樓層
明報     2018年7月6日

欺善怕惡的次威權  /文:羅永生

                 【明報文章】不經不覺,林鄭月娥已經上任一周年。她去年以777票當選香港第五屆行政長官,皆因她得到北京大力動員建制派的支持,令她的競爭者毫無勝算,黯然出局。當時的「選舉結果」預示了建制派集結在「黨」的旗幟下面,容不下半點異心。結果林鄭一開始上任,威權統治的態勢就紛紛呈現、急風暴雨。林鄭月娥上任的一年,也就是威權主義政治「新常態」樹立的一年,北京方面自然也是從她如何有助於香港的「維穩」大業的角度,對這名「CY 2.0」的政績表現甚為滿意、大力嘉許。

 最近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研究了一年來香港人對林鄭施政的觀感,說明有愈四成的受訪者認為,她上任一年最大的政績就是「爭取中央信任」;而只有不足兩成的受訪者認為她在扶貧和解決房屋問題做出成績。可以見得,雖然調查中大部分受訪者都給予林鄭月娥的施政及格的分數,但卻不是讚賞她自己在不斷吹噓的民生政策、扶貧政策,或在房屋政策上真正有所建樹,而是指出她的「成功」在於取信北京。

 林鄭配合北京亦步亦趨

 事實上,從高鐵的「一地兩檢」問題上,林鄭政府盡顯其唯北京是從的「妹仔」角色,積極配合北京樹立「人大決議」效力凌駕《基本法》、等同為香港立法的先例。林鄭政府表現的依附性與服從性,的確是令人大開眼界。等而下之,從引入《國歌法》、修訂教科書、在針對青少年及大學生而大力管控教育渠道等各方面,林鄭政府都積極配合北京對香港進行思想同化和意識形態干預的方針,亦步亦趨,沒有半點違逆。在撲殺雨傘運動的效應方面,林鄭不單沒有絲毫實現其「大和解」的善意,反而把周庭等青年參加選舉的權利和熱情無理扼殺。

 及至今年「七一遊行」之前,《大公報》社評惡言七一遊行「明顯違法違憲、抗中亂港」,應該被「取締」,林鄭月娥也沒有片言隻語為香港人的言論自由、集會自由說過半句話。及至遊行結束,港府不但沒有像過去一樣,表示聆聽了民意表達,反而與《大公報》同一個鼻孔呼吸,發表聲明稱「任何不尊重『一國』、無視憲制秩序、嘩眾誇張、不實誤導的口號,皆不符合香港的整體利益、不利香港的發展」。林鄭與「黨報」如此一唱一和,難怪中聯辦的王志民力讚林鄭「積極有為,特別是在重大原則上的立場,能表現出強烈的國家意識和責任擔當」。

 可是,從港人觀點看來,林鄭政府的表現卻愈來愈無異於只是一個北京的傀儡,與她一年前在當選宣言中信誓旦旦要「修補撕裂」及「解開鬱結」根本背道而馳。無疑,林鄭也為她的「和解」姿態交出戲,例如委任個別有民主派背景的人出任一些公職、把一些諮詢委員會的職位給青年人自薦參加,但卻諱言任何關於重啟政改的政治願景,根本就無視政治體制不民主、不開放的深層痼疾,也沒有措施去收窄社會分歧。

 林鄭政府以相對柔性的手腕,執行北京指示的強硬政策,自然難以帶來什麼有氣魄的計劃和願景。公務員系統中開始政治掛帥,也令官僚僵化和自保的陋習變本加厲。小修小補的改善,例如為教育界增加經常開支、擴大在職家庭津貼、推出交通費用補貼等,林鄭也的確灑下一些資源;但對於一些勢必觸及龐大既得利益的結構問題,例如階級分化、貧富差距不斷擴大、地產霸權的問題,林鄭都像束手無策,甚至是進退失據。

 就以房屋政策為例。林鄭政府成立土地供應專責小組檢視土地供應和覓地,又要進行廣泛的土地大辯論,好像是要增加透明度和開放施政,卻又迴避敏感的土地利益和分配正義的問題。「大辯論」未完就急於亮出填海造地的技術官僚方案底牌,自拆諮詢辯論的招牌;及至七一遊行前夕,才慌忙推出改變資助房屋定價機制和新設「空置稅」等新措施。這些措施無疑比過去走前了一步,但自始至終都不敢觸動地產商利益,寧可繼續向地產商讓利,建議搞「公私營合作發展」,讓地產商加大主導房地產的力量,卻不敢動用《收回土地條例》收地興建公營房屋;更遑論夠膽順應民意,收回粉嶺高爾夫球場來發展公營房屋,顯示林鄭真有闖關幹改革大事的決心。

 所以,簡單來說,林鄭上任一年所顯示的威權統治,實質上只是一種欺善怕惡的「次威權」——對青年強硬,對財團軟弱,對異見者凜凜威風,對北大人卻搖頭擺尾。

 事實上,有一種威權主義的迷思橫亘在今時今日的中國大陸與香港之間,將六七十年代所謂「亞洲四小龍」的發展經驗解釋為「威權主義發展」的典範,並視之為金科玉律:認為這些地區之所以「成功」,乃是因為它們在威權政治體制下,繞過了政治自由化、民主化帶來的混亂和缺乏效率。香港六七十年代的殖民體制,被這些論者歸類為一種威權主義。可是,英殖時期的香港雖然也沒有民主,但根本沒有能夠凌駕社會既得利益的「國家威權」,殖民政府只是英資、華資等各大財團的代理,同時執行壓迫勞工與安撫低下層的軟硬兼施的政策。

 「威權」幽靈再現香江

 今日在新形勢下,維穩的需要令「威權」幽靈再現香江,對付反對派絕不手軟。可是今天的體制仍舊是一個殖民地式的為各式資本權貴、政商精英服務的體制,根本沒有任何超越這利益分配格局的力量,可以決斷地改革香港。林鄭政府之所以歸根到柢也只能是欺善怕惡、色厲內荏的次威權,恐怕其認受性不斷隨時間燃燒下墮的命運,也早已寫在牆上。

 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客席副教授

 [羅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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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7-6 11:44:39 |顯示全部樓層
昨天是殖了優質文官,法官,自由營商,世界視野商人、學者,今天是真殖民,殖入大量煲東瓜,紅色国家資本,但都是劣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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